1973,赶山打猎养知青姐妹花_第91章别作践自己也别糟蹋人家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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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傍晚,寒风在二道沟村屋檐下呼呼刮着。
陆青山和刘峰跟着王海迈进屋。
堂屋八仙桌上摆着酸菜炒粉条、炸花生米、蒸咸鱼干和大葱蘸酱。
桌旁摆着两瓶苞谷烧和粗瓷茶碗。
王海搓着手笑道:“家里没女人操持,整不出好菜,你们别挑理。”
刘峰拍了拍雪,笑道:“海子,能整这几个菜已经顶体面了,挑啥理!”
陆青山把带来的年礼搁在案上:“大过年的聚一块儿是缘分,赶紧坐下喝两盅暖身子。”
三人拉开长凳坐下。
王海拔开塞子,酒香登时飘散开来。
他倒满三大碗。
王海端起海碗,眼圈泛红:“青山老弟,千言万语在酒里,这碗敬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翻不了身!”
陆青山端碗同他一碰:“自家兄弟,过去的事翻篇了,往后把日子过踏实比啥都强。”
烈酒灌下肚,浑身升起一股燥热。
刘峰平时酒量浅,连干了两大碗。
没过两巡,刘峰便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陆青山推了推他:“刘峰?醒醒,上炕躺着去。”
王海苦笑着摇头:“这小子在知青点就不胜酒力,今儿是真高兴坏了。”
陆青山架起瘫软的刘峰,王海在前头撩开里屋门帘。
两人合力把刘峰抬上火炕,给他掖好被角。
安置停当,两人退回外屋关严房门。
堂屋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
王海起开第二瓶白酒,往两人的碗里倒满。
几杯烈酒下肚,王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眼泪啪嗒砸进酒水里。
“青山……我苦啊……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陆青山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汉子的发泄。
“刘彩萍那个恶妇,从进门第一天起就没拿我当人!”
“她当着我的面偷汉子,把野男人往家里引,稍不顺心就拿鞋底子抽我的脸……”
王海灌了一口烈酒,呛得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她骂我是窝囊废、没卵子的孬种,日子久了,我这身子骨真的不听使唤了!”
王海抬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如今恶妇死了,黑哥被抓,可我成了废人!”
王海抹了把眼泪,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陆青山。
“但是那天……混混跟刘彩萍在隔壁折腾,我偷听时身子底下竟有了动静……”
陆青山听到这里,眉头微皱,察觉到了异样。
王海压低嗓子:“我琢磨明白了,我这是落下了心病!”
“我自个儿办不成事,只有看着强壮汉子办事,我才能受刺激有反应!”
“老弟,全公社数你力气大、身板硬朗!”
王海拉住陆青山的衣袖,苦苦哀求:“求你帮哥一把!哥找个女人,你当着我的面办了她!”
“让我搁旁边看着,看看我这毛病究竟能不能治好!”
陆青山脸色沉了下来,猛地甩开王海的手。
“王海!你喝二两黄汤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
“老子拿你当弟兄,你把我当成啥人了?!借着女人做这种下作事,脑子被驴踢了?!”
王海被喝斥得面如土色,呆坐在长凳上说不出话。
正当屋里僵持不下时,外头木门嘎吱一响。
门帘一挑,一个身穿碎花棉袄的身影低着头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二道沟的寡妇张兰花。
张兰花眼神慌乱,快步钻进了里屋。
陆青山扭头看了一眼门帘,沉声道:“海子,你把兰花嫂子扯进来做甚?!”
王海双手抱头,声音沙哑:“老弟……兰花是个苦命人……”
“她男人死在大山里,留下她和闺女二丫,冬天连口干粮都吃不上,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昨天去她家,答应只要她配合演这出戏,往后每月管她们娘俩二十斤救命口粮。”
“为了不让二丫挨饿,她才咬牙答应……”
王海满脸愧色:“这事全怨我,兰花是被逼得没活路了。”
陆青山吐出一口浊气,化作了叹息。
他看着痛苦的王海,语气郑重:“海子,听兄弟一句劝。”
“恶妇遭了报应,你有房有地,日子正要往好里过。”
“身子骨有了毛病,年后去城里大医院找大夫诊治调理,总有缓过来的那天。”
陆青山拍了拍王海的肩膀:“但你别作践自己,更不能拿二十斤粮食去糟蹋人家孤儿寡母的尊严!”
“你要真走这步下作路,跟骑在你脖子上作恶的刘彩萍又有啥两样?!”
王海呆呆看着陆青山,心底满是羞愧。
“青山老弟……你说得对……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畜生不如……”
王海眼泪横流,抓起面前的海碗,仰头将一碗烈酒猛灌进肚里。
酒劲翻涌上来,王海身子一软,滑倒在地,醉了过去。
陆青山叹了口气,起身将烂醉的王海拉了起来。
里屋门帘掀开,张兰花咬着下唇走了出来,赶忙上前搭手搀扶。
两人合力把王海抬上里屋火炕,让他同那头的刘峰并排睡下。
张兰花替王海脱了鞋,掖好被角,屋里只剩下两个醉汉沉重的呼噜声。
退回堂屋,张兰花满脸通红,局促地绞着衣角。
“青山兄弟……刚才你在外头说的话,我在里屋全听真切了。”
张兰花抬起头,眼里含着水光:“这年岁里,旁人都拿咱孤儿寡母当烂泥踩,只有你把咱当人看,护着咱的体面……”
陆青山放缓语气道:“兰花嫂子,快别这么说。往后遇上难处只管跟我提,别再答应这种糊涂事。”
张兰花看着眼前的汉子,心底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
她大着胆子走上前,伸出双手环抱住陆青山的腰身,将温软的身子贴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青山……姐不要粮食……姐心里只有你……”
安静的小屋里,两道身影紧紧拥在一块儿。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风雪渐歇。
陆青山穿好大衣,推开院门跨上了二八大杠自行车。
深夜的寒风吹散了酒气,让人格外清醒。
半个多时辰后,陆青山回到了靠山屯自家小院。
推开屋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东屋大炕烧得温热,被窝里的林彩英和何婷婷听到开门声,立刻坐起身来。
“青山,咋这么晚才回来?路上冷不冷?”
林彩英赶忙下炕给他倒热水。
何婷婷也揉了揉睡眼,接过他的大衣:“喝了不少酒吧?快上炕热乎热乎。”
陆青山喝了口热水,心里踏实。
“跟海子和刘峰多唠了会儿。夜深了,你们快躺下,别受了凉。”
陆青山吹熄了油灯,翻身上炕钻进了厚实暖和的大棉被里。
两个姑娘温顺地依偎过来,屋里只有舒缓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