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赶山打猎养知青姐妹花_第92章昨晚失态了,你多担待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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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清晨,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
二道沟的王海揉着剧痛的太阳穴,龇牙咧嘴地从宿醉中爬了起来。
昨晚喝得太多,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翻身下炕,踩着鞋趿拉着来到隔壁房间。
屋里的炕铺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叠放整齐,压根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昨晚……啥也没办成?”
王海愣在门框边,心里一阵懊恼,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好不容易把人请来,结果自个儿先醉死过去,真是窝囊到家了。
靠山屯后山上,陆青山挑着一担干柴下了山。
虽是山风刺骨,他额头上却挂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院门,屋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婷婷快步迎了出来,手里攥着热毛巾。
“哥,快擦擦汗,别叫冷风激着了。”
她把温热的毛巾递到他手里,又赶忙回屋端出一大瓷缸子滚烫的浓茶。
陆青山喝了一大口热茶,浑身舒坦。
林彩英从东屋撩开布帘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青山,刘峰昨晚留在二道沟王海家,一夜没回来,知青点那边要是查起来怕是不好交待。”
“你赶忙骑上自行车去一趟,把人接回来,免得路上出啥岔子。”
陆青山放下茶缸子,点头笑道:“成,我这就去,那小子昨晚喝得烂醉,估摸着这会儿正难受呢。”
他出门推过二八大杠,长腿一跨,车轮顺着厚厚的积雪疾驰而去。
进了王海家院子,王海正站在院里发愣,瞅见陆青山进来,脸上有些尴尬。
“青山老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王海凑上前,讪讪地递过去一根烟,压低了嗓子试探道:“昨晚……我喝断了片,后头没出啥岔子吧?”
陆青山接过烟咬在嘴里,神色平静坦荡:“能出啥岔子?我把你扶上炕躺平,瞧着时辰不早,就自个儿蹬车回家了。”
王海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虽然荒唐心思没成,但至少昨晚没惹出大祸来。
“那就好,那就好……老弟,哥昨晚失态了,你多担待。”
王海赶忙进里屋把睡得晕头转向的刘峰拽了起来。
刘峰揉着发胀的脑袋,龇牙咧嘴地直哼哼:“哎呦娘哎,昨晚那苞谷烧后劲真冲,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陆青山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行了,赶紧上车,再不回去知青点该点名了。”
刘峰手忙脚乱爬上后车座,陆青山脚蹬一踩,二八大杠载着人出了二道沟。
出了村没多远,迎面土路上走来一个裹着碎花棉袄的身影,手里挎着个破竹篮子,正是寡妇张兰花。
她身边紧紧跟着四五岁大的小女儿二丫,小姑娘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小棉袄,冻得小脸通红。
瞅见陆青山骑车过来,张兰花脚下一顿,停在路边,白净的脸颊上悄悄飞起两抹红晕。
陆青山捏下刹车,长腿点地停在两人身旁。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弯下腰递到二丫面前。
“二丫,拿着甜甜嘴。”
二丫吸了吸小鼻子,两只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陆青山,又转头看向母亲,不敢伸手。
张兰花心里头一阵滚烫,低声柔声道:“还不快谢谢你青山叔。”
二丫这才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接过奶糖,小声喏喏道:“谢谢叔。”
陆青山直起身,迎上张兰花那满含情愫的目光,温和笑道:“天冷,快带孩子回屋吧。”
“哎,你们路上慢着点骑。”
张兰花点头应着,站在雪地里目送着陆青山的背影,眼眶微润。
回到靠山屯知青点大院外,陆青山稳稳停下车,把刘峰放了下来。
男知青王强正巧端着洗脸盆从屋里出来,一瞅见陆青山,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迎上前。
“青山!大过年的去哪儿发财了?昨儿我托你寻摸的野味,有着落没?”
陆青山笑着点头:“放心吧,下午我进山巡趟套子,顺手给你送只肥野兔过来。”
王强喜笑颜开:“够哥们!那我下午就在屋里候着你的好消息了!”
站在知青点大门后的赵美兰,正巧透过门缝将这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见陆青山跟王强说笑,自始至终连朝她这屋看都没看一眼,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赵美兰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红毛衣,暗暗琢磨着自己以前是不是太拿乔了。
“难道真得让我主动放低身段去倒贴?可我好歹是城里来的女知青……”
一旁的杜静端着衣服走过来,看穿了赵美兰的心思,直接开口道:“美兰,别瞎琢磨了。”
“陆青山从前家里最穷的时候,大叔陈卫东给过他几碗稀饭,他记了一辈子,如今日子好了,变着法儿帮衬大叔。”
“这样重情重义又有本事的汉子,心明眼亮着呢,你要是只图人家的钱和肉,人家压根瞧不上你。”
赵美兰被杜静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另一边,陆青山骑车刚拐过村东头的小道,斜刺里忽然走出一道丰腴的身影。
陈桃花手里拿着个簸箕,站在自家低矮的柴门前,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青山,骑车跑一头汗,进屋喝口热水歇歇脚吧。”
陆青山四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雪道,便点头推车进了陈桃花家的院子。
进了里屋,陈桃花反手把门闩插上,满腔的柔情与思念彻底爆发,整个人扑进了陆青山的怀抱。
两道身影在偏屋里紧紧相拥,温存了许久。
良久之后,陆青山整了整棉袄大步离去。
陈桃花双颊如霞,在里屋的小木盆里倒了半盆温水,细细擦洗着身子。
她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意,心里满是久违的踏实与满足。
收拾利索换上干净衣裳,陈桃花推开门回到堂屋炕前。
瘫痪在炕上的丈夫董文强正满脸红光,激动得双手直拍大腿。
“桃花!刚才青山兄弟在屋里跟我说了,等再过些日子,他亲手给我打一副能手摇的木轮椅!”
“他说那轮椅带两只大胶轮,两边按着木把手,我自个儿坐上头拿手摇着就能跑!”
看着丈夫那灰暗多年、如今终于重新亮起光彩的双眼,陈桃花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走上前坐在炕沿边,伸手握住董文强粗糙冰凉的手掌,温柔地笑着安慰道:
“文强,青山兄弟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等开春雪化了,天暖和了,我就推着你出去走走,咱也晒晒大太阳,看看村里的庄稼和大山。”
董文强激动得眼眶通红,重重地点头,昏暗的茅屋里终于透出了对未来的无限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