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_第689章五品参片,化开几十年的心结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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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锻山抬头,看着周锐的眼睛,那瞬间他没来由地就安下心。
明明眼前的年轻人比他小上一大截,他却下意识就信了他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扶去客房的热炕上躺好。”周锐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往灶房走。
“我媳妇已经去拿老山参了,切一片含在嘴里,缓几分钟就能醒。”
陆锻山和秦战听了连忙扶着江春桃,顺着周锐手指的方向就去了客房。
热炕的温度隔着厚厚的棉褥子透上来,江春桃被轻轻放平在炕上,眉头还紧紧拧着,花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周锐很快从灶房回来,手里捏着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老山参,后边跟着抱着木盒的林秋月。
他蹲在炕边,轻轻把江春桃的牙关撬开半分,把参片稳稳塞进去。
“周锐,这是?”秦战看着周锐的动作,闻着刚才的药味,不由心头一动。
“五品野山参,今年我刚抬的。”周锐淡淡的说道,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野山参?五品!”这下子就连陆锻山都有些惊讶。
到了他这个级别,积蓄还是有一些的,可要买一株五品野山参那也要用掉大半个家当。
最关键的是,这野山参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还得有渠道,要不就算有钱那也轻易见不着。
现在他这个刚见着的大外甥,竟然随手就能从炕头拿一株出来,那是真不简单。
秦战脸上露出惊喜:“老弟,你以前可没说过你会抬棒槌?以后你在弄到老山参……”
秦战刚开口说了一半,江春桃的眼睫毛忽然颤了颤,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含在嘴里的山参片浸出淡淡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那团堵了半天的闷气终于散了。
她盯着头顶糊着报纸的房梁,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醒了,妈你醒了。”陆锻山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地,伸手把她慢慢扶起来靠在枕头上,后背垫了个厚棉垫。
江春桃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周锐脸上,视线刚对上,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抬起手,手指想要抓住什么:“你是我的大外孙?”
周锐这会没什么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上辈子他就没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所以这辈子本来也没什么期待。
“不是,我是老二。我大哥他……他跟我父亲去林场上工的时候意外去世了。”
一句话说完,江春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连陆锻山的脸色都有些僵。
也许是林秋月觉得周锐太冷了些,在后边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说话别这么直接。
周锐扭过头,对着林秋月点了点,这才重新转了回来。
不过他最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你们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舅……舅舅就跟外婆睡这里,方便照顾。”
“秦大哥睡二楼,我让秋月给你拿被子。”
“对了,你们自己开车来的吗?”
“糟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司机还在外边车里呢。”秦战握着拳头猛地在自己手心砸了一下。
“我去喊他进来。”陆锻山说着就要往外走。
那是单位给他配的司机,别因为他的缘故给冻坏了。
“我去吧。”秦战在陆锻山肩膀上按了按:“阿姨刚醒,你就在房里陪着,外边的事不用你操心。”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窗纸还蒙着一层淡青的薄亮。
灶房里的火星炸起,林秋月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袄,正蹲在灶口添松针。
火苗舔着锅底,不多时就把大铁锅烧得滋滋冒响。
她刚把淘好的小米下进去,就听见院门外有扫雪的动静。
探出头一看,周锐早已经起来了,手里拿着把扫帚,把昨夜落的薄雪从台阶一直扫到了大路上。
雪粒在他扫帚下沙沙响,连墙角的冰棱子都被他顺手敲断了,落进竹筐里。
客房的门这时候也轻响了一声。
陆锻山披着厚棉袄走出来,眼底还有点熬出来的红血丝,显然昨夜没怎么睡踏实。
他掀开门帘走到院子里,看着周锐把最后一片雪扫到树根底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锐,起这么早?”
周锐直起腰,扫帚往墙边一靠:“习惯了,山里天亮得早。外……外婆怎么样了?”
“刚醒,昨晚嚼了那片老参,精神好了许多。”陆锻山走下台阶,脚步踩在扫干净的青石板上,声音放得很低。
“昨晚……是我们唐突了。”
“从前天下午我母亲遇见安安开始,她就念念不忘。”
“后来好不容易从招待所那里找到秦局家,想都没想,直接就跑你家来了。”
“没有事先通知你们,真不好意思。”
周锐指尖在扫帚柄上蹭了蹭,雪水浸过的木头凉得硌手。
他昨夜躺在炕上,其实也没睡沉。
上辈子他对母亲娘家的全部印象,只来自母亲早年间跟他说过的那些,字里行间全都透着思念。
“没事,能理解。”他声音压得很稳:“换作是我,找了几十年的亲人突然有信,也坐不住。”
“二哥。”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帽子戴了半截,棉袄都没扣好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周锐把扫帚一扔,赶紧一把抱住。
“毛毛躁躁的,像个小皮猴子。”周锐宠溺地说了一句,一边给安安整理着衣服。
“咦,这位大爷是谁啊?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的?”
陆锻山的目光落在小孩红扑扑的脸蛋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母亲说的真没错,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有脸蛋跟小妹小时候真像。
陆锻山蹲下来,厚棉袄的膝盖处蹭上了点雪沫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安安垂在身侧的小手。
小孩的手暖乎乎的,有点劳作后的老茧,但比其它村里的小孩要好很多。
“我是……”陆锻山喉结动了动,声音忽然有点发紧,“我是你舅舅。”
安安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周锐,像是在确认这话对不对。
周锐点了点头,伸手把他脑门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塞进帽子里:“是妈妈的哥哥,以后要叫舅舅。”
“就像上次来杏花嫂子家的那个哥哥那样,小雁儿的舅舅?”安安脑子里转了转,终于找出个可以对比的答案。
“嗯,是的,没错。”周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以后他就是你的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