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_第688章二十多年的等待,身世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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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战话音还卡在喉咙里,身后已经快步走上来两个人,一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身板硬朗的壮年汉子。
“你……你就是周锐?”
周锐皱着眉打量面前两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蛟龙峡的村民,也不是他往日跑公社打交道认识的人,半点印象都没有。
“对,我是。”他点了点头,既然是跟着秦战一起来的,总不会是来找茬的。
“周锐,先别站在雪地里说话了。”秦战上前一步打断两人的对视,伸手虚扶了江春桃一把。
“夜里寒风太冷,江阿姨身子受不住,咱们进屋说。”
来的路上,秦战已经在吉普车里把自己跟周锐的关系讲了大半。
陆锻山也说了,他们一家找失散的妹妹,整整找了二十年。
秦战本来还不敢笃定两边真有血亲牵扯,这会看着老人冻得发红的眼尾,心里也跟着发沉。
“行。”周锐侧身把院门拉开,领着三个人往院里走。
刚才叫得震天响的五条土狗,不知什么时候全缩回了窝里,连一点动静都没了,仿佛刚才那阵狂吠只是幻觉。
屋里的煤油灯噗地被挑亮,暖黄的光一下子铺满了半间客厅。
周锐转身去灶房倒热水,陆锻山和江春桃站在原地,目光慢慢扫过整间屋子。
外墙看着是东北乡下常见的泥砖,内里却全是青石板砌的墙。
墙角立着一架结实的木楼梯,直通二层小楼的楼板。
厅堂敞亮,却半分冬日的寒气都没有,暖气流顺着脚底板往上漫,显然取暖的法子和别家烧地笼的土坯房完全不一样。
来的路上两人还在嘀咕,说秦战说周锐十七岁就带着一家子在山里把日子过成这样,多少有点夸大其词。
这会亲眼看见这栋独一份的石板小楼,才知道人家说的半字不假。
“啪嗒。”周锐把三碗冒着白汽的热水轻轻放在炕桌上。
“秦战大哥,今早我才从你家走,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怎么连夜追着来我们村了?”
他没好贸然称呼旁边两个陌生人,只能把目光落在秦战脸上,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
江春桃在林业局家属院的时候还急得直跺脚,这会真站在蛟龙峡的土屋里,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锻山也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周锐脸上,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也没看见半点记忆里妹妹的眉眼。
他嘴唇张了又合,二十多年里经历过太多次满怀希望最后落空的乌龙,他太怕这一次,又是空欢喜一场。
“还是我来说吧。”秦战端起粗瓷碗喝了大半碗热水,见两人迟迟开不了口,只好主动打破满屋子的沉默。
“周锐,这事说出来你可能觉得离谱,但我们谁也不会大半夜顶着寒风赶路,拿这种事骗你玩。”
他怕周锐听完反应太激烈,先提前打了句预防针。
周锐听得莫名其妙,却信得过秦战的为人,没反驳,只安安静静点了点头。
“这位江阿姨,二十多年前丢了个女儿,一家子找了整整二十年。”秦战的声音放得很轻。
“前天她在招待所附近撞见个小丫头,眉眼跟她闺女小时候一模一样,最关键的是,那孩子手腕上,也戴着一只刻了鱼的黑铁环。”
几句话没头没尾,周锐却瞬间全懂了。
老人家丢了闺女,找了二十年,撞见个戴同款铁环的孩子,顺着线索摸到了蛟龙峡。
而那只刻着鱼的铁环,此刻正明明白白戴在他妹妹安安的手腕上。
陆锻山看着周锐的指尖在炕桌上一下下敲着,半天没出声,心尖越悬越慌,终于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
“小同志……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你妹妹,就看一眼那只铁环就行。”
“没必要。”周锐直接摇了摇头。
陆锻山和江春桃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没想到这个看着冷峻的年轻人,开口就直接把路堵死了。
“周锐……”秦战皱着眉刚要开口劝。
周锐连忙摆了摆手:“安安早就睡熟了,没必要去把她吵醒。”
“其实……你们不用看铁环,直接告诉我你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就行。”
“我妈走的时候我已经记事了,她叫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
陆锻山和江春桃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秦战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三个人在车里绕来绕去,纠结着要怎么拿长相、铁环当证据,绕得脑子都糊涂了。
偏偏忘了最直白的道理,周锐的母亲又不是失忆,名字从来没改过,哪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陆……陆清鱼,小名小鱼儿。”江春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几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像压了二十多年的千斤石头。
周锐没立刻接话,可陆锻山清清楚楚看见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悬了半宿的心,瞬间就落回了实处。
换做旁人或许还能装,可周锐上辈子孤苦伶仃漂泊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见过母亲的娘家人,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我母亲,是叫陆清鱼。”周锐开口,声音干得发哑,半点没有往日里的沉稳劲儿。
“真……真的?”两个人得到了准信,反而不敢信了,下意识追着又问了一遍。
“真的。”
“家里还留着我爸妈当年的婚书,大队的工分登记簿上,也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周锐木然地点了点头。
“妈,你怎么了!”
陆锻山的惊呼猛地炸响在屋里。刚才还强撑着坐在凳子上的江春桃,两眼一闭,直挺挺往后倒。
陆锻山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整张脸急得煞白。
周锐刚站起身,里屋的布帘忽然被掀开,林秋月披着棉袄走出来,满脸疑惑地看向满屋子人:“周锐,出啥事了?”
“秋月,你去里屋炕柜最右边,把装棒槌的那个木盒子拿过来。”周锐没多解释,直接开口吩咐。
林秋月的目光扫过厅堂,才看见一屋子站着的陌生人,连今早才刚分开的秦战都在。
她心里满是疑惑,却没多问半句,转身就掀帘回了里屋。
陆锻山这会彻底乱了阵脚,刚找到妹妹留下的孩子,转头母亲就晕了过去。
他急得手忙脚乱,半点主意都没了。
“掐人中。”秦战的话音传来。
他刚抬起手,手腕忽然被一只力道极大的铁掌攥住了。
“别乱动。”周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人家是喜极攻心晕过去的,你不清楚情况,别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