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第452章燕山脚下分骨肉,父子相残为活命_sjshuku
第452章燕山脚下分骨肉,父子相残为活命
第452章燕山脚下分骨肉,父子相残为活命
苏念盯着墙上那本名册,扭过头。
“金子全花光了,后头那些人怎么办?”
“后头的,就只能看着了。”
苏长青把空了的瓜子盘推到一边,往沙发里一靠。
墙上的光跳了一下。
队伍挪到燕京城下时,已经拖不出几十里了。
城门边支着张木桌,一个通事捧着名册挨个点人。
点一个,他就用炭条划一道。
划到最后一页,他抬头冲千夫长摇了摇头。
“出汴梁时三千多口,眼下还剩一千四百出头。”
千夫长掏了掏耳朵,往地上啐了一口。
“上头只问活的,死了的你记它做什么?”
活下来的人挤在城门洞里,没一个穿得像样。
有人裹着破麻袋,有人身上只挂着几缕布条。
一个帝姬光着脚,脚背上的冻疮全烂开了。
苏念揪着抱枕角,声音发闷。
“这是公主?跟街上要饭的有什么两样?”
“要饭的还能挑个门口要。”
苏长青捏起一颗漏网的瓜子,在指头间转着。
这一路走下来,连要饭的门都没给他们留。
弹幕往上走。
“死了一半???”
“两千多里路,一半人埋在了路边。”
“金人点数跟点牲口一个样。”
画面转进了延寿寺。
大殿里的佛像早被搬空了,地上铺着一层烂稻草。
一个金兵拎着木桶进来,往地上一墩。
桶里是糙米粥,面上浮着一层绿毛。
“一人一碗,抢不着的饿着!”
稻草堆里的人全爬了起来,碗沿磕得叮当响。
苏念往后一仰,捂住了鼻子。
“发霉了啊,这能吃吗?”
“不吃,明天就得被拖出去。”
镜头一转,到了隔壁的仙露寺。
后院一间偏房里,关着赵佶和赵桓。
一个伙夫端着簸箕出来,把一堆烂菜帮子往院里一倒。
赵佶从门槛里爬出来,抓起一片白菜叶就往嘴里塞。
赵桓扑过去,从他脚边扒走了两片。
父子俩跪在泥地上,谁也没看谁。
苏念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俩,还算皇帝吗?”
“金人的诏书上写着,庶人。”
弹幕刷了起来。
“庶人都比他们吃得好。”
“当年艮岳里一顿饭几百道菜吧?”
“天道好轮回,这叫现世报。”
画面一换,进了城北的金军大营。
完颜宗望斜靠在虎皮椅上,面前摆着一整只烤羊。
南朝的金银女人都押到了,他喝得满脸通红。
一个副将凑上来,说起仙露寺的事。
“那南朝父子天天在院里抢菜叶,看守的儿郎都当笑话讲。”
宗望把酒碗往案上一磕,笑出了声。
“抢菜叶有什么看头?”
他抄起刀,从羊腿上割下一大盘肉。
“送过去,扔进院子里,让儿郎们看看南朝天子怎么吃饭。”
副将接过盘子,乐得直搓手。
“大帅这招好,比看斗羊还热闹。”
天黑透了,仙露寺院墙外围了一圈金兵。
一个金兵端着铜盘爬上墙头,手腕一翻。
羊肉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偏房的门板被撞开了。
赵佶头一个冲出来,膝盖砸在泥里也顾不上疼。
赵桓跟在后头,两只手先够着了一块。
赵佶一巴掌扇开了儿子的手。
最大那块肉被他抓了过去,整块往嘴里塞。
油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糊了满襟。
赵桓愣了愣,没去抢,趴下去捡沾了泥的碎骨头。
墙头上的金兵笑得直拍大腿。
“快看,老子跟儿子抢肉!”
“这就是南朝的天子?我家的狗吃食还分个先后!”
“再扔一盘,看他俩打不打起来!”
墙根底下蹲着几个随行的宋朝旧臣。
一个白胡子老臣用袖子蒙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列祖列宗在上,臣没脸活了……”
边上的人跟着哭成一片,没一个敢抬头往院里看。
客厅里,苏念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别过头。
“恶心!太恶心了!朱温好歹还是个枭雄,这父子俩连人都算不上!”
“朱温抢的是天下。”
苏长青把那颗瓜子丢回盘里。
“这俩,抢的是一根羊骨头。”
弹幕炸了。
“一巴掌扇开亲儿子,我人傻了。”
“老臣蒙着脸哭,我替他们难受。”
“金兵这波杀人诛心,比砍头还狠。”
镜头往上拉,越过了院墙。
寺外有棵歪脖子老槐,一根粗杈子斜探过墙头。
杈子上坐着个人,两条腿悬着晃。
苏念凑到墙边,眯起眼。
“哥,你怎么在树上?还吃上了?”
“火塘边扒来的芋头,不吃就凉了。”
画面里,苏长青捧着个烤芋头,一条一条撕着皮。
树底下巡夜的金兵举着火把照过来,扯着嗓子喊。
“树上那个,下来!”
边上的老兵一把拽住他。
“别嚷,那是随营的郎中,百夫长的箭伤就是他拔的。”
“半夜爬树干什么?”
“南人的怪脾气,随他去。”
火把晃了两下,又往前头去了。
苏念回头瞅了她哥一眼。
“金兵都认识你了?”
“混了两千里,脸熟了。”
院子里,赵佶的脖子一梗,喉头卡住了。
那块肉吞得太急,他捶着胸口直翻白眼。
好半天,他才把肉咽下去,仰着头大口喘气。
他的眼珠子停在了墙头那根树杈上。
火把的光正好扫过去,照亮了那张年轻的脸。
赵佶撑在地上的手一僵,油点子滴进了泥里。
“青……青长苏?”
苏念一下子坐直了。
“他认得你?”
“宣和年间,我在艮岳给他送过一回墨。”
“那都多少年了,你这张脸一点没变,他不起疑?”
“他现在只顾着活命,哪有心思琢磨这个。”
赵佶连滚带爬扑到墙根底下。
他扒着墙砖,把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往上伸。
“青先生!救救朕!朕封你做大宋的一字并肩王,把艮岳赏给你!”
赵桓嘴里还叼着骨头,也抬起头往墙上看。
墙外的金兵笑得更凶了。
“他还封王呢!”
“一个庶人,拿什么封?拿那根骨头?”
旧臣们放下袖子,一个个呆呆地望着那棵树。
白胡子老臣揉了揉眼,嘴里念叨个不停。
“这后生是谁?官家怎么喊他先生?”
客厅里,苏念气得直拍抱枕。
“艮岳?围城那会儿早被拆了当柴烧了,他拿什么赏你?”
苏长青没接话,把芋头上最后一条皮撕了下来。
赵佶的手还举着,指头在墙砖上抠出了几道印子。
“青先生,朕记得你,朕都记得!你要什么,朕都给!”
苏长青低头看着墙根下那张脸。
当年在艮岳,这人站在一块三丈高的太湖石边上,连墨都懒得伸手接。
他手腕一抖,芋头皮落进了院子里。
那条皮正好搭在赵佶的手心上,还冒着热气。
“王爷,我当年说过,那东西太重,你拿不住,会砸死人的。现在,你自己慢慢受着吧。”: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