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赶山打猎养知青姐妹花_第131章暗榫缝里全是血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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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军瞪圆了眼,一把攥住陆青山的胳膊肘:
“青山,你快跟老子说说,咋一眼瞧出这桌腿有猫腻的?”
两名技术员蹲在地上,小心地把变色试纸收进玻璃管。
陆青山摘下棉帽拍了拍雪,憨厚地笑了笑:
“周股长,俺打小在山里学过木工活。”
“这八仙桌是红松木打的。”
“偏偏靠炕这根腿,木纹反着走,顶端留了半寸暗槽。”
“这是老辈木匠留的抽身榫,防贼用的。”
“平日严丝合缝,遇急事一拧一抽,就是根沉手硬棒。”
“插回去外人只当是旧桌,根本瞧不出破绽。”
周铁军听得连连咂嘴,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神了!全局二十多号老刑警翻腾两天,愣没瞧破这手障眼法!”
技术员站起身敬礼汇报:
“周股长,暗榫内部血痕显色强烈!”
“血水顺着缝隙渗进木刺,擦洗不掉!”
“截面尺寸与死者头骨骨折痕迹完全吻合!”
“物证确凿,这桌腿就是凶器!”
周铁军大手一挥:
“封袋!孙永和,带上家伙,回局里突审张大海!”
偏三轮摩托在雪路上吼叫着驶回县治安局。
周铁军领着青山和孙永和走进审讯室。
昏暗的屋里,嫌疑人张大海靠在铁椅上。
他两手缩在袖筒里,眼皮耷拉着:
“周股长,甭费唾沫了,该问的你们问了八百遍。”
“十五那晚俺在伙计家推牌九,赢了三毛六分钱。”
“俺媳妇遭了毒手,俺比谁都冤!”
周铁军拉开木椅大马金刀坐下,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张大海,你当老子查不出底细?”
“王德贵和李二狗下午全招了!”
“十五晚十点半,你借口拉肚子溜出牌局!”
“看门老秦头作证,那夜十点四十分瞧见你上了三楼!”
张大海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嘴上依旧死硬:
“那又咋样?俺那是去后墙茅坑蹲着,压根没进屋门!”
“局里办案得讲证据,没凶器,到点你们就得放人!”
他说着还斜眼瞥了瞥旁边的陆青山,语气轻蔑:
“找不着家伙,连毛都没长齐的生瓜蛋子也拉来充数吓唬老子?”
周铁军冷笑一声:
“张大海,你觉得老子手里没凶器是吧?”
周铁军猛地从帆布袋里抽出了那根沉重的实木桌腿!
“砰!”
沉重的红松桌腿重重砸在铁皮桌面上!
顶端贴着鲜红的物证封条!
张大海浑身打颤,嘴唇褪光了血色。
周铁军把显色报告啪地甩在他脸上:
“睁大狗眼瞧清楚!这是你家八仙桌的右前腿!”
“你以为洗干净插回去就成了?”
“榫缝里的血渗进木刺,试剂一擦全是蓝紫反应!”
“上面的指纹血型分毫不差!”
孙永和厉声喝道:
“张大海!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
张大海瘫在铁椅上,像被抽了骨头的烂泥,冷汗顺着两鬓淌:
“这……这不可能……”
“四条桌腿一模一样,你们咋瞧出是活榫的……”
青山神色自若,平淡开口:
“暗榫内扣留了三厘斜角,老木匠打眼一扫就明白。”
张大海心底仅存的侥幸彻底粉碎。
他当场崩溃,嚎啕大哭:
“俺招!俺全招认!”
“是李有莲跟车间干部鬼混,俺撞个正着,抽出桌腿砸的……”
“俺一时糊涂啊!”
口供写得清清楚楚,张大海颤抖着摁下了红手印。
孙永和把口供纸小心吹干,冲青山竖起大拇指:
“青山老弟,真有你的!案子破得太利索了!”
周铁军揣上卷宗,一阵风似地冲上了二楼局长室。
局长严尚志摘下老花镜,听完汇报霍然起身,笑得合不拢嘴:
“好一个陆青山!”
“头一天穿制服,就破了全局头号大案!”
“这年轻人脑瓜子灵光,真是局里的福将!”
“记功!局党组回头专门表彰!”
周铁军大步流星回到二楼治安股办公室,拍响了巴掌:
“大伙听好了!二·一五大案告破,嫌疑人认罪!”
“头号大功臣,就是新来的陆青山同志!”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
干警们纷纷投来佩服的目光,几个年轻后生围上来拍青山的肩膀。
青山站起身端正拱手,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
“各位老大哥别捧俺了。”
“是周股长领着大伙把底细摸透了,俺只是凑巧懂点木工活撞上了运。”
“功劳是大伙干出来的,俺就是跟着跑腿打杂的学徒。”
这番话说得不骄不躁,老刑警们连连赞许。
唯独后排工位上的许浪脸色发黑,转着钢笔冷笑:
“哼,碰巧瞧见张旧桌子罢了。”
“昨儿搜查我也怀疑过那桌子,只是没来得及上手拆。”
“换我去,凶器早起出来了!”
办公室里欢腾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孙永和正要开口斥责,青山悄悄使了个眼色,神色从容如常。
他暗暗运起第七感扫过,许浪头顶好感度只有负二十点,满是嫉妒。
跟这种见不得旁人好的货色计较,纯属浪费唾沫。
周铁军瞪了许浪一眼,吩咐人把张大海送去看守所办收押手续。
安排停当后,孙永和拉着青山坐回工位,翻开值班簿低声交底:
“别理他,那人向来见不得别人好。”
“咱股里平时三班倒,白班巡逻接警,夜班设卡。”
“三天轮一次大夜班,能补休半天,等排班出来哥带你熟路。”
两人正唠着,内勤女警韩楠枝端着个白瓷茶缸走了过来。
她留着齐耳短发,扎着红头绳,眉眼带笑打量着魁梧的青山:
“陆青山同志,听说你在深山里,一枪就能撂倒几百斤的大老虎?”
“那是真的吗?真有戏文里唱的那么凶狠?”
青山接过茶缸憨笑:
“老虎只要找准咽喉眼睛沉住气,也是皮肉身子,没啥好怕的。”
韩楠枝被逗得掩嘴轻笑,眼底闪动着钦佩的光亮。
一旁的许浪见队里一枝花主动找青山搭话,嫉妒得眼皮直跳。
他猛地站起身,抱着胳膊大声嗤笑:
“韩干事,可别让假老实给糊弄了!”
“听公社送档案的人说,这位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耙耳朵!”
“成天给家里俩小媳妇洗脚端水,上班都得听媳妇的调遣!”
“就是个听媳妇话的土老帽,能有啥大出息!”
孙永和猛地拍桌:
“许浪,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满嘴喷粪老子抽你!”
青山安坐在木椅上稳如泰山,嘴角只挂着一抹平静淡笑。
就在这时,楼道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响!
门卫老王头的大嗓门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青山同志!陆青山同志在屋里吗?!”
“县日报社的大记者王燕同志,点名来局里找你采访啦!”
整条走廊被震得嗡嗡作响。
正趾高气昂出言挑衅的许浪,脸上的冷笑当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