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媳妇让我严肃点_1973,赶山打猎养知青姐妹花_都市小说_蚂蚁文学
第128章媳妇让我严肃点
第128章媳妇让我严肃点:
正月十六,关东雪原寒气刺骨,北风卷着残雪扑打着窗棂。
陆青山盘腿坐在东屋暖炕上,合上手头泛黄的线装医书。
周身经络窍穴与气血脉络,此刻尽数了然于胸。
明日周一,便是正式前往县治安局报到上工的日子。
青山翻身下炕,挽起粗布棉袄袖子,亲自下厨犒劳全家。
大铁锅下松木柴火烧得通红,锅沿白汽蒸腾,肉香弥漫。
大半盆带骨羊排炖得脱骨软烂,油亮焦香。
诱人辛香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炕桌上摆开两盅高粱小烧酒,碗筷齐备。
林彩英与何婷婷一左一右陪坐,彩霞抓着一根羊排啃得满嘴流油。
彩英拉过青山的厚实大手,温和清亮的双眼里写满了牵挂与不舍。
她从贴身棉袄最里层的暗袋掏出一块泛黄的碎花布手绢。
手绢层层揭开,露出一大叠压得平平整整的崭新票证。
那是她积攒的所有大团结,外加整整六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彩英不由分说,硬生生将那沉甸甸的一叠钱票塞入青山怀里。
“县城不比乡下屯子,处处都得花钱打点。”
“到了局里跟同僚处事别抠门,该花就花,千万莫苦了自个儿。”
彩英柔声细语,眼底满是贤妻的温存体贴。
婷婷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小烧酒,脸颊泛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她眨巴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凑在青山身旁俏皮地打趣:
“青山哥,进了机关可得稳住心神。”
“千万别被城里那些涂脂抹粉、抹着雪花膏的女干事给勾了魂!”
彩霞在一旁咯咯直笑,满屋子笑语融融,暖意如春。
次日正月十七,凌晨四点整。
天地间一片漆黑墨染,关东大地的朔风刮得山林呜呜作响。
炕头的闹钟咔哒作响,青山已然利落翻身下炕。
他换上那身笔挺厚实的黑色纯毛中山装,扣紧风纪扣。
脚上蹬着双庆牛皮鞋,腰板挺拔如标枪,英气逼人。
青山推着擦拭干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轻手轻脚走出大院。
刚掩上院门,隔壁西厢房门响,王喜鹊披着棉袄正出门起夜。
就着皑皑积雪反射的微弱清光,喜鹊一眼瞧见了眼前的挺拔后生。
黑色中山装衬托得青山身姿如松,气宇轩昂,威武得不像山里人。
王喜鹊整个人猛地愣在原地,眼珠子都看直了。
“青山兄弟……天不亮就进城啊?”
喜鹊回过神,语气里透着化不开的艳羡与敬意。
“去县局报到,天寒地冻的,嫂子快回屋歇着吧。”
青山温和道别,长腿从容跨上车梁,飞轮飞转破风而去。
六十里积雪山道漫长曲折,寒风似刀。
青山体魄健硕,自行车在雪原上碾出两道笔直车痕。
两个多时辰后,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层淡淡鱼肚白。
青山平平稳稳骑进了洛水县城,来到县治安局大门外的东街。
街角一家国营早点铺烟囱青烟缭绕,炉火通红。
铺子门帘掀开,露出里面蒸腾弥漫的白热热香气。
青山将二八大杠锁在门口树桩旁,迈步踏进早点铺。
他掏出两角钱和四两粮票,要了两大碗热豆腐脑和四根现炸大油条。
滚烫的豆腐脑淋着辣油与香菜,青山就着油条大口吞咽,浑身寒气顿时荡然无存。
一边吃喝,青山一边在心底暗暗盘算:
若夜间施展潜行身法全速疾驰,往返县城与靠山屯只需半个多时辰。
吃饱抹净嘴巴,青山推车来到县治安局气派的青砖门楼外。
时值清晨七点半,距离上班尚有一段时间,黑铁栅栏大门紧闭。
门卫传达室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走出一个头戴狗皮帽子、身披旧军大衣的老汉,正是门卫老王头。
老王头端着搪瓷缸子,瞧见风雪中立着个威风凛凛的青年,不由一愣:
“小伙子,这大清早的天寒地冻,在外头戳着干啥?快进来烤火!”
老王头热情地推开铁侧门,招呼青山进屋避风。
传达室正中生着一只红彤彤的蜂窝煤炉,屋里暖意融融。
老王头倒了一大碗滚水递上,顺口打听起青山的来历。
当得知眼前这身形魁梧的青年就是独身打死猛虎的大英雄陆青山时。
老王头嘴巴半张,手里的茶缸险些失手跌落:
“好家伙!你就是那个一枪掀了大虫天灵盖的陆青山?!”
老王头两眼放光,拉着青山打听那一枪毙虎的绝活。
青山神色自若憨厚沉稳,推托是跟山里老猎户学的,全挑土门道解释。
老王头暗中赞叹,这青年坐如钟,面色平和安稳,毫无寻常山里人的畏缩,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早晨八点差一刻,街口传来引擎轰鸣。
一辆挂着军绿牌照的苏制伏尔加轿车破开残雪,稳稳停在局门台阶下。
车门推开,身披呢子大衣的县治安局局长严尚志提着公文包走下车。
严局长刚一抬眼,便见青山快步迎了上来。
严尚志脚步不由停住,目光落在青山身上,眼中闪过异彩。
几日不见,换上纯毛中山装的青山身姿挺拔,比警卫连骨干还要精神几分!
“严局长好!”
青山大踏步上前,身姿挺立如标枪,中气十足敬了个标准的抱拳礼。
他神容紧绷,脸上严肃得犹如冷硬生铁。
严尚志哑然失笑,拍了拍青山硬邦邦的肩膀打趣:
“青山同志,放轻松些,怎地把脸绷得跟门神似的?”
青山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实诚地答道:
“回严局长的话,俺临出门前,俺媳妇特意千叮咛万嘱咐。”
“媳妇说了,进了机关就是公家干部,上班必须严肃,绝不能嬉皮笑脸丢了咱靠山屯的脸!”
这话一出,站在传达室门口的老王头先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严尚志也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满眼尽是打心底里的喜爱:
“好!好一个听媳妇话的严肃同志!”
严局长收住笑声,抬手一挥:
“走,跟老子进办公室去!”
青山推车停进车棚,随着严局长步入苏式红砖办公主楼。
二楼尽头的局长办公室宽敞向阳,红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
严局长亲手接了一缸热开水递给青山,招呼他落座皮沙发。
严局长在红木大椅上坐定,目光如电端详着青山,沉声发问:
“青山,既然穿上这身板正衣服归队了,你可知晓以后具体干些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