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449章众人惊叹,庄子气象一新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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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家和张家的姑娘要跟着,赵凡也没在意。
大不了到了庄子上,让人给安排个院子待着就是了,过两天让她们跟郑明秋一起回来。
至于让她们参观庄子?那就算了,暂时还没开展这样的业务,
不过,如果想上船上面去看看,那倒是可以的。
赵凡朝大家摆了摆手:“那就走吧。”
一行人陆续上车。
车轮碾过南市的青石板,辘辘地往城门方向去。
出了城门,路就不好走了。
年关将近,官道上车马多,前面押着粮车的、赶着年货的,挤在一处。
队伍走走停停,比赵凡平时一个人骑马慢了许多。
一直到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斜。
过了午时,车队总算下了官道,拐上了那条通往庄子的路。
这条路比原先宽了。
路基拿碎石填过,路面压得平实,两车并行还留得出空当。
路两侧的荒草被清得干净,连道边的沟渠都新挖过一遍。
郑明秋掀着车帘看了一阵,回头朝丫鬟说了一句:
“这条路是新修的。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丫鬟探头看了一眼,“这路比官道还结实。”
车队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头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赵启年最先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哥——”
赵启明凑过去,也定住了。
前面那道墙横在路尽头,青灰色的砖面在冬日的斜阳底下泛着冷光。
墙从路两侧往山上去,一路往上爬,直到山顶,再往两边延伸出去,望不到头。
墙头每隔一段就有一座角楼,角楼上站着哨兵,背着弓,沿着墙头来回走。
墙下那道门洞不算大,两扇铁皮包木的门板敞着,门口立着十几个禁军,甲片擦得发亮。
崔士荣掀着车帘,看了好一会儿,回过头来:“这是凡王的庄子?”
没人接话。
徐子恒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仰着头,伸手指了指墙头:
“五丈。足五丈。京陵城的城墙才三丈三高。”
郑怀安也跟着下了车,眯着眼看了看:
“京陵城那段主城墙确实没有它高,殿下这被弹劾的一点不怨。”
徐子恒忽然笑了一声,
“殿下还说这是围墙,还要在这上面写上这是围墙几个字,亏他想的出来。”
郑鸿远从车上下来,没说话,只是把两袖拢了一拢,往那道墙上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郑明秋和张家、陈家两个姑娘也下了车。
张婉宁站在车门边,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玉婷倒是比她干脆,拉了拉郑明秋的袖子,声音压低了些:
“郑姐姐,这墙以前没有吧?”
“以前确实没有。”
陈玉婷又道:
“几个月就修成这个样子?殿下得多有银子啊。”
张婉宁在一旁接话:“有银子也没用,这里有专门的砖厂。”
陈玉婷道:“你还别说,这点我还真知道。
我曾听有人说过,曾有个傻子,送了凡王一座大的砖窑厂,
想必这些砖就是那个窑厂的产出。”
郑明秋看了看陈玉婷,心想,听人说过?谁在后面嚼舌根,
她也没接这句,其实也没法接,总不能告诉她们俩,自己就是那个傻子吧。
郑明秋朝前头抬了抬下巴:
“跟上吧,门开了。”
随后大家上前,
门洞里头,几个老兵迎了出来,躬身行了一礼:
“几位大人,几位公子小姐,庄子里情况复杂,
车马行人都有专门的地方,人随小的来。”
众人陆续进了庄子。
过了门洞,迎面是一条青砖铺的大路,直通庄子深处。
路两侧的房间一间接一间,更远处,那些占地面积甚广的工坊,也是一间接着一间,
远远看去,哪像是庄子?这明显就是一座小城。
郑鸿远走在最前头,脚步放缓了些,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庄子上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往左边看了一眼。
左边那排工坊整齐的排列着,还有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多少间?”郑鸿远问了一句。
一旁的小顺子回头应道:
“回郑先生,在道路两周,是一些屋舍,远处那里,是五间工坊,盐、糖、酒、铁、布。
再往里是厢房和庄子中间的大院。”
郑鸿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很难想象,现在的和小城一样的庄子,和几个月前仅仅是几十间破房子联系到一块去。
赵启年走得急,跑到前头,仰着头看那几排工坊的屋顶。
他年纪小,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跑两步又回头喊赵启明:
“哥,你闻闻,是不是甜的?”
赵启明走过去,也闻了一下。空气里确实有一股甜味,混着酒糟气,顺着风漫过来。
小顺子笑着应了一句,
“那是糖坊,殿下说了,几位公子要是喜欢,回头让管事的多包两包带去。”
赵启年眼睛一下子亮了,当场蹦起来。
赵启明赶紧拉了他一把:
“劳烦顺公公了,这些日子,王总管过会儿会让人往府上捎上一些,如今府上并不缺。”
走过工坊那一段,路两边渐渐宽了。
右转之后,是一片敞亮的院子,院子正门敞开着,
进去后,来到正堂,
正堂中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粗布,摆着茶点和刚炒出来的瓜子,四周散着十几把椅子。
王德茂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见众人进来,上前一一见礼。
他这些日子把庄子上下拾掇得越发齐整,自己那身靛蓝色的总管袍子也换了新的,
袖口上一圈细绦,走起路来,比从前更有管事的派头。
王德茂把众人往椅子上让。
“几位大人远道而来,先坐下喝口茶。”
众人落了座。郑鸿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手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抿了一口。
“这茶?”他把碗放下来,看向王德茂。
“对,今年的新茶,殿下从海外淘来的,叫做碧螺春,
殿下让分了一些出来,专门招待客人。”
郑鸿远没再问,把茶碗端起来喝了大半碗,这茶确实是好茶,
崔士荣也喝了一口茶,放下,往院子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那排新修的厢房上。
厢房一层是敞间,二层是暖阁,窗扇一律是琉璃的。
日头斜照过来,玻璃窗面上泛着一层淡青的光。
崔士荣指着那排窗问,
“王总管,这窗子,全是琉璃的?而且是品质上好的琉璃?”
王德茂笑了一下:“回崔大人,是琉璃的。殿下说,庄子上如今不缺这个了。”
崔士荣张了张嘴,到底没接上话。
他在京兆府尹的任上也见过世面,京陵城的王公府邸他都走过,
可一整排厢房全拿琉璃做窗,这样的事,他头一回见。
这凡王到底是得多有银子啊?
徐子恒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忽然把碗搁下来,冲着郑怀安说了一句:
“郑大人,你先前来过几回,这庄子一次比一次阔气,你说这是为什么?”
郑怀安捧着茶碗:“还能是为什么?殿下有银子呗。”
“那殿下银子从哪来?”
郑怀安往工坊那边偏了偏头:“你没看见那几个工坊?那里面的产出,
来银子的速度,比银矿来银子的速度还快。”
徐子恒笑了一声,没再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