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429章商量翻旧案,授机宜留白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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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听了也很无奈。
唉,怎么这事情偏偏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呢?
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
“殿下,你是亲王,又是西线统军大元帅,还奉旨监军,总领西线一切事宜。”
赵凌宇一愣,一脸疑惑地看着郭嘉,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郭先生说这事干什么?
郭嘉继续说道:
“殿下,你自己本身就有审案的权利。”
说完,郭嘉就不说了。
赵凌宇的手指停在茶碗边上。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郭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本王自己审?这行得通吗?这专业也不对口啊,
郭嘉看赵凌宇一脸茫然,既然说到这一步了,也不卖关子了,干脆接着说道:
“殿下让人把那些不在朝堂的人,或者致仕还乡的人,
找个理由全部抓了,然后审案。当然,殿下也可以不亲自出面,由沈统领出面即可。
最后在审案的过程中,顺带着,这些人交代了十六年前沈家案的始末。
随后,沈统领顺藤摸瓜,查清了案情,上呈陛下。”
说到这儿,郭嘉顿了一下。
“只不过,这样一来,苦了沈统领了,以后的大玄,可能就没有沈统领的立足之地了。
殿下无论如何得给沈统领一个交代。
当然,交不交代也无所谓,大不了沈统领以后隐姓埋名,
从此大玄再无沈统领,但是多了一个宇王侧妃,那也未尝不可。”
帐里静了。
赵凌宇坐在原处,手里的茶碗没放下,也没往嘴边送。
沈妙依站在他侧后方,两只手垂在身侧。
她感觉她义不容辞。
如果殿下让她审案,她要让这些人全部去死。
可一想到“宇王侧妃”四个字,她忽然觉得,这似乎,好像,大概,也许,也不是不行。
赵凌宇缓了好一阵才开口,
“先生的意思是,本王先斩后奏。”
“殿下说先斩后奏?将就着也算吧。”
“可这些人,有的已经致仕多年。本王无缘无故把人抓了,朝廷那边怎么交代?”
郭嘉道:“所以属下说,得找个理由。”
“什么理由?”
“殿下,用凡王的话说,这事情就碰到属下的知识盲区了。
这事情还是贾先生处理比较好。或者由沈统领露面,
随便寻个由头,先请来问话。问话问出什么,那是沈统领的本事。”
赵凌宇眉头拧着。
“若是问不出什么?”
郭嘉感觉自己的心是真的很累,两个愉木脑袋,
唉,非要让自己的功德变成负数吗?
问不出什么?多用用大记忆恢复术不就行了?
他都不想和赵凌宇说了,直接看着沈妙依道:
“沈统领,你自己说,你会不会问不出什么?”
沈妙依立即开了口:
“回郭先生,只要抓到人,一个个问过去,应该总能问出东西来。”
郭嘉的心更累了。
“应该?你堂堂沈大统领,你堂堂暗香的沈大掌柜,你就说‘应该’两个字?”
沈妙依理所当然的说道:“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有十成的把握。”
郭嘉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人:“你俩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赵凌宇一脸疑惑,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变通。
郭嘉无奈的说道:
“至于怎么变通,属下也没有办法。
不过你们如果去问贾先生的话,贾先生肯定会告诉你们,
你们问不出什么,可以自己写好状词,让对方按一下手印就行了。”
赵凌宇道:“那如果对方不按呢?”
郭嘉道:“如果他们不按,属下也没有办法。
但如果是贾先生的话,他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用宗师的威压压着他按,第二个是把他的手指剁下来,然后按上去。”
赵凌宇闻言一愣,
忽然觉得,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这法子可行,绝对的可行!
他又问道,
“那万一有人在朝中告本王擅权呢?”
郭嘉道:“殿下,你如今统兵在外,又是亲王,抓几个致仕的旧官问话怎么了?
只要速度够快,陛下就算要怪罪,案子已经摆在御案上了。”
郭嘉停了一下,喝了口茶,他实在不想继续说了。
但看着一脸懵的两个人,继续道,
“到那时候,陛下是怪殿下擅权,还是顺着案子往下查?”
赵凌宇没说话。
郭嘉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殿下抓的人,都是致仕还乡的。
这些人早不在朝堂上了,朝中没几个人会替他们出头。
就算有些人有一些门生故旧,但是在事实证据面前,又有谁敢发声?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还在任上的。”
赵凌宇抬眼:“对,在任上的怎么办?”
“在任上的,先不动。等殿下把致仕的那批审完了,案子有了眉目,再奏请陛下。
到那时候,陛下若肯下令,三司自然会动。
陛下若不肯,殿下手里也已经有了一份实打实的案卷。
到时候,由沈统领去京陵敲登闻鼓就是了。
沈统领可是宗师巅峰,她敲登闻鼓,通政司不敢不管。”
赵凌宇终于听懂了,他靠回椅背上,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
“先生。”
赵凌宇开口,“你说本王选哪一策?”
郭嘉道:“属下不知。”
赵凌宇思考了很久,说了句郭嘉也很意外的话。
“选下策吧。
上策和中策,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们全部去死。
既然要他们死,这事情有本王一人做就行了,不能把九弟牵连进来。”
郭嘉看了看赵凌宇,心里想着,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想着凡王?
这么说来,这宇王能交?
当然了,在郭嘉眼里,也只是可以相交而已。具体如何,还要再观察。
毕竟大奸之人和大善之人,有时候从表面上是分辨不出来的。
于是,郭嘉又问了一句:“殿下想好了?”
“想好了。”
“那属下有一句话,得先说在前头。”
赵凌宇看他。
郭嘉把扇子拿起来,右手摇扇,轻轻拍在左肩之上,
“殿下选下策,抓人、问话、审案,这些都好办。可有一桩,殿下得记着。”
“先生请说。”
“殿下审出来的案子,递到陛下跟前,陛下心里未必痛快。”
赵凌宇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先生的意思是?”
“属下的意思是,殿下审案子的时候,得把分寸拿捏好。
案卷里那些话,写的既符合实情,也要适当写重一些,
尤其是牵扯到陛下当年决断的那几处,得留白。”
赵凌宇沉默了几息。
“留白。”
“对。案子审到最后,得让陛下看到的是,当年那些人在底下瞒天过海,
陛下是受了蒙蔽的,不是办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