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377章到朔方,找张知远要甲胄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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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张知远坐在藩台衙门的后堂里,他把手里的公文放下来,揉了揉眼睛,
问站在下首的一个学生。
“什么时辰了?”
那学生答道:“回老师,刚过申时。”
“有什么事吗?”
“回老师,南街的周掌柜,西城的赵员外,还有马邑那边的孙家,都递了帖子。”
“什么事?”
那学生犹豫了一下。
“都是来拜见老师的,说是仰慕老师的名声。”
张知远笑了一声。
仰慕名声?
他来朔方这些天,这些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当然了,他现在有宗师撑腰,也从来没有给过这些人面子。
他也没有急着表态,问了另一个问题。
“最近城里还有什么动静没有?”
那学生道,
“回老师,有。九号当铺传来消息,说有您的一位旧识,今日就要路过朔方。”
张知远微微一愣。
“九号当铺?那是个什么铺子?”
那学生显然早就打听过了,躬身答道:
“回老师,九号当铺在朔方开了有些年头了,做的是当东西的买卖。”
张知远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人是谁?”
“回老师,当铺那边没说名字,只说了一句‘张大人知道’。”
张知远愣了一下。
他知道?
他在朔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唯一的熟人就是藩台衙门里这几个学生,还有他女儿。
他哪有旧识?
他的旧识都在京陵城,
这事透着古怪。
也可以说,这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京陵城那边来的人,一种是他不认识的人,借着旧识的名头来见他。
不管是哪种,九号当铺既然把话递到了,那这件事就不小。
于是他又问道:
“那人什么时候到?”
“回老师,当铺那边说,今天就要见您。
让您着便衣,带上小姐,从后门去见他。到时候后门那边会有专门为老师您准备的轿子。”
张知远点了点头。
“着便衣,从后门去见他。好大的谱。”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
他哪怕当初在京陵城,也没人让他从后门去见。
那学生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补了一句。
“老师,对方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来人还说了句不痛不痒的,他说‘雪里已知春信至’。让老师您若是不明白,可以去问小姐。”
张知远愣了一下。
雪里已知春信至。
这话光听这一句,意境有,但也谈不上多么高明,不过听着像是哪首词里的句子。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这句话跟眼前这事有什么关系。
张知远想了想,站起身,他穿过两道回廊,走到内院。
内院里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地上铺着青砖,墙边摆着几盆矮松。
张婉清正在空地上练剑。
她现在不喜欢诗词了,她喜欢剑。
准确地说,她和郑明秋、陈玉霜还时不时有联系,她们在互相较劲,看谁先突破宗师中期。
见张知远过来,张婉清收了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喊了一声:
“父亲。”
张知远也不绕弯子。
“为父问你。‘雪里已知春信至’,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婉清愣了一下。
她盯着张知远看了两息,忽然眼睛一亮。
“父亲,您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张知远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张婉清立即问道:
“那人在哪?”
“南街九号当铺,说是已经在等着了。”
张婉清没有再问,转身就往屋里走。
“父亲,我换件衣裳,咱们就去。”
张知远站在廊下,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拧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问。
张婉清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重新梳了一遍,
腰里还别着那把剑,看着清清爽爽。
她走到张知远面前,低声道:
“父亲,这句诗,是凡王殿下写的。”
张知远愣了一下。
“凡王?”
“对。”
“他来朔方了?”
“女儿不知道。可九号当铺的人能说出这句诗,那必然是殿下身边的人来了。”
张知远一惊,转过身立即准备,凡王来了可是大事。
他知道,他之所以有今天,还要得益于凡王。
很快,
两顶轿子在藩台衙门的后门停下来。
轿子不大,灰布帘子,看着跟寻常官员家里用的没什么分别。
抬轿子的两个轿夫也都穿的粗布短褐,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知远眉头动了一下。
张婉清却什么话也没说,已经先上了后面那顶轿子,朝她父亲看了一眼。
于是,张知远上了轿,轿帘一落,外头什么都看不见了。
轿子起步,走得稳,他没掀帘子往外看。
规矩他懂,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必再纠结这些细节。
轿子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停下来了。
张知远掀帘下轿,先抬头看了看周围。
是一处当铺的后院。
院子不大,青砖地,墙边长着几棵树,枝丫光秃秃的,还挂着残雪。
对面是一间敞着门的偏厅。
他还没迈步,偏厅里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那是小顺子。
他快步走到张知远面前,躬身行了一礼。
“张大人。”
张知远认出了他,也不敢托大,拱了拱手:
“顺公公。”
小顺子连忙侧身礼让:
“张大人客气。殿下在里面等着您呢,还有张小姐。”
张知远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
偏厅里坐着一个人,正是赵凡。赵凡见张知远过来了,笑了笑。
“张大人,坐。”
张知远拱了拱手。
“殿下怎么会到朔方来?”
赵凡摆了摆手:
“本王路过。”
他顿了顿,又看了张婉清一眼。
“张小姐越发精神了。”
张婉清微微欠身。
“殿下取笑了。”
随后,赵凡便让赵青禾把张婉清带下去了。
张知远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偏厅里除了赵凡,还有几个人。
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书生,摇着把扇子,坐在窗边,冬天还摇扇子,
看着不像冷,倒像是习惯。
另外一边则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穿灰蓝色袄裙的妇人,他没见过,从那服饰上看,似乎是九号当铺的人。
张知远收回目光,看向赵凡。
赵凡没有绕。
“张大人,本王今天找你,有几桩事。”
“殿下请讲。”
“第一桩,本王这次来朔方,不想让周擎苍知道。”
张知远点了点头:
“殿下想动周擎苍?”
“谈不上,只是本王暂时不想麻烦。”
张知远点点头,他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赵凡继续道:
“第二桩,本王想要220副镇北军的制式甲胄。”
张知远愣了一瞬。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要什么?”
“220副镇北军的制式甲胄。”
偏厅里安静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