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_第785章草垛蹲守,一枪落影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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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大山已经彻底黑透。
通铺上十来个人鼾声已经此起彼伏,只剩下一盏油灯和三道人影。
“二表弟,咱们这么晚不睡,要去干啥?”陆卫国看着周锐拆了毛瑟步枪,拿了块皮子细细擦拭,眼睛里的光比油灯还亮。
周锐咔哒一声,把最后一块零件装好:“守夜。”
“就守夜吗?”陆卫国双肩塌了下来。
他还以为周锐把枪械都检查了一遍,是要带他和周平去干什么大事,结果就是守夜。
“嗯,就是守夜。”周锐平淡的声音打断了陆卫国最后的希望。
“走吧。”周锐呼的声吹灭油灯,然后带着两人往门外走去,大黄也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
门外月亮半圆,照亮了围栏却照不亮远处的茂密森林。
“二哥,我们去哪?绕着整个鹿场的栅栏巡逻吗?”周平饶有兴致,把守夜当作除了看电影之外夜里少有的游戏。
“不用。”周锐指了指隔壁鹿圈,三十几头鹿正静静地待在里面休息。
里面有一些干草垛,有一个已经被移到了外边。
“去那里。”
这个草垛很大,足足有两米乘两米宽,四米多高,比屋檐还高出一线。
周锐爬了上去,把周平和陆卫国跟大黄也一一拉上了草垛。
陆卫国和周平在周锐右边趴了下来,一人一杆步枪伸在眼前。
干草有些扎人,陆卫国不由得在脸上挠了一下。
“别动,别发出声音。”周锐低声呵斥,手却搭在大黄的后颈上,缓缓抚摸着细腻的毛发。
“二表弟,这就是守夜?不巡逻?”陆卫国虽然有些怕这个沉着脸的表弟,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巡逻,就在这里等,等个有趣的玩意。”周锐语气没变,但周平还是从周锐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同。
“二哥,是啥东西?”
“还不知道。不过能把小梅花鹿吓得几天吃不好,左右不过山猫,老虎崽子这些个东西。”
山风卷着松涛从远处漫过来,带着夜露的潮气,蹭过人的脸颊凉丝丝的。
陆卫国攥着步枪的手沁出点薄汗,胸口贴着干燥的干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沉沉的夜色。
方才还觉得只是蹲点看热闹,这会听见山猫、老虎崽子几个词,后颈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鹿圈里很静,只有几头鹿偶尔甩动耳朵的轻响,干草被蹄子蹭得发出沙沙的声音。
月光把栅栏的影子斜斜切在地上,像几道淡银色的刃。
周锐趴在最左边,空着双手,视线像钉死在栅栏和后山衔接的那片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三人在草垛上待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可外边的山林里丝毫动静都没有。
周锐闭着眼睛默默养神,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周平和陆卫国白天没休息,这会躺在草垛上已经抵挡不住瞌睡虫,发出了低微的鼾声。
周锐闭着眼睛,把陆卫国前边的毛瑟98K挪到了自己面前。
本来还想让他过一把瘾的,可惜他自己放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锐熬了几个钟头,刚想换个姿势,就听到大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声音非常小,几乎出了草垛就没人能听到。
他浑身一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后山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哗啦。
不是风刮过枝叶的动静,是有东西踩着落叶,踩得枝桠微微晃动的声响。
那声响停了片刻,又慢慢往鹿圈的方向挪。
月光在林子里晃出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比狗大一圈,腰杆塌得很低,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它走几步就停下来,鼻子往空气里嗅,尖耳朵转得像两个小雷达。
猞猁,还是山猫?
周锐嘴巴微张,却并没有声音发出来,想法只是在自己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道灰影在离栅栏十来步远的地方彻底停住了。
它没有直扑最近的鹿舍,反而绕着外围的荆棘丛慢慢兜了半圈,爪子踩在腐叶上连半点声息都没漏出来。
月光斜斜擦过它的侧脸,周锐这才看清那对支棱在头顶、带着黑尖耳簇的耳朵。
不是普通山猫,是只正当年的大猞猁。
这东西比狐狸狡猾十倍,前两晚摸过来都只在林边远远窥着,连栅栏的边都不肯多碰。
今天能摸到这么近,摆明了是被鹿圈里梅花鹿的气味勾得失了耐心。
草垛上的大黄喉咙里的低吼又沉了几分,前爪下意识往前扒了半寸。
周锐的手还按在它后颈上,指尖微微往下压了压。
大黄立刻会意,绷紧的身子又慢慢松了回去,只余喉间那点震动像闷在胸腔里的鼓点。
猞猁终于动了。
它后腿往下一沉,整个身子像张拉满的弓,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猛地往前一蹿,前爪精准搭上了外围木栅栏的缝隙。
尖爪抠进松木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它半个身子已经越上了栅栏顶部。
林间一声夜枭的怪笑传来,猞猁的动作猛地顿住,耳间轻轻微动了一下。
它扭头向后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竖瞳直直扫过密林,却什么都没见着。
这东西凶性上来,见了人都敢直接下死口,自然不会听到点动静就退走。
猞猁嘴里瞬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非但没退,反而爪子在栅栏上狠狠一借力。
整个身子凌空跃起,竟直冲鹿场上空,在草地上变成一道移动的阴影。
砰……
一声震天巨响响彻整个鹿场,惊得林子里的宿鸟呼啦啦掀翻了半片树冠。
“怎么了?怎么了?”周平和陆卫国从枪声中惊醒过来,双手同时向前摸去。
周平摸上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冰冷的枪身,可陆卫国双手却摸了个空。
周锐已经抱着大黄开始往下爬,这么高的距离猎犬可跳不下去。
“走了,打完了。”
“打完了?什么打完了?”陆卫国还摸不清头脑。
不过周平已经背起步枪跟着周锐往草垛下爬:“二哥,你打着啥了。”
“老虎崽子。”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时,木刻楞里面的油灯亮起。
显然这么近的枪声,房子里面的人也全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