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琅琊第492章参见长公主_sjshuku
第492章参见长公主
第492章参见长公主
另一个内侍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疯狂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求殿下!求殿下开恩!!!”
公主站在桌案上,手指捋着长发,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谁管你知不知道?谁管你看没看见?我又不怕。”
“是是是!殿下不怕!是老奴该死!老奴胡言!求殿下饶了老奴这条贱命......”
内侍抖如风中残叶,一边哭喊求饶,一边把额头往地砖上撞。
公主忽然笑了,和颜悦色道:
“好啦好啦,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吧!”
她抬起一只雪足,轻轻晃了晃:
“你猜我穿没穿鞋?”
内侍有方才的前车之鉴,还哪敢再猜?心中恐惧已极,嘴唇哆嗦得说不成句,只能一个劲儿的哭求:
“殿下......老奴......老奴是奉命而行啊!老奴也,也没......”
公主笑盈盈道:
“还是老规矩,我数一个数,一个数内猜不到,就算放弃喽!我现在开始数了哦——”
内侍眼睛一闭,涕泪横流,凄声喊道:
“没穿!”
“呀!”
公主“呀”了一声,内侍只道必死,瘫在地上,几乎晕厥!
谁知并没有弩箭射出终结他的生命,耳畔反而传来公主惊喜的声音:
“猜对啦!”
内侍懵懵睁眼,确认自己脑袋没被射穿,油然而出一种狂喜!
死里逃生,这真是死里逃生!!!
他撑着跪起,正要谢恩,公主忽然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妥之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等等,你是看到我的脚了吗?看到我的脚,也要死哦。”
内侍表情瞬间凝固!隔着帐幕,怎么可能看到!不过是黄内侍猜穿鞋猜错了,所以他才改猜没穿!他拼命摇头:
“老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啊!”
公主偏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没看到?那就是心里想了。心里想了也要死哦。”
内侍彻底崩溃,想逃跑却站不起来,只能连滚带爬向后退——
弩箭穿头!
内侍应声而倒。
殿庭内外恢复寂静。
公主忽然叹了口气,神色委屈,仿佛春游过后因疲惫而不高兴的骄纵大小姐:
“涉水好累,我要喝酪浆。”(当时的牛羊乳发酵饮品,类似酸奶)
负责酪浆的两个婢女赶紧奉上。
公主接过白玉乳光盏,仰起脖颈,将满盏酪浆一饮而尽,一滴酪浆顺着鲜红的唇角滑下,她没有接婢女呈上的手帕,而拿手背随意一抹,然后环视四周侍婢,脸上忽然堆起一种令人心碎的哀伤,眼波盈盈,仿佛要落泪: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给我的皇嫂们通风报信。我很伤心,很难过。如果这个人能自己站出来,就像这样——”
公主悲色忽然一收,换成几分雀跃兴奋,往前站了一步,举手如飞,声音清脆:
“殿下,是我是我!”
然后放下手,优雅端庄,弯眸浅笑:
“那我也给她一次机会。”
她环视四周:
“有没有人站出来呢?”
殿内鸦雀无声。
公主眨了眨眼:
“没人站出来吗?”
公主似乎有些失望:
“那好吧,只好点到谁算谁啦。”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众婢女间玩游戏似地轮转点着,口中念念有词:
“天苍苍,野茫茫,点到谁,谁就凉!
风吹草,见牛羊,点到谁,谁遭殃!”
最后一个字时,手指正好点向殿东一名的婢女。
婢女根本没有做过背叛公主的事,突然被点到,甚是惊恐,正要喊冤——
公主的指尖却轻轻一移,移到了方才给她倒酪浆的那名婢女身上,笑道:
“就是你喽。”
那名婢女遽然失色,手一松,托盘哐当掉在桌案上,酪浆横流。
婢女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想说些否认的话:
“不是奴婢!真、真不是——”
公主皱了皱鼻,像是嫌她吵,又像是带着几分不悦的惋惜:
“都说给你机会了,你又不要。现在没办法喽。”
她如跳舞般转了半圈,裙裾旋开,足尖在案上一点,手指横空一划——
又是一支弩箭!
只是这支弩箭和前两支来处不同,这是从殿内暗处射出的一支弩箭,精准射中那名侍女的咽喉。
侍女僵扑在案上,鲜血和酪浆混在一起,蜿蜒流淌。有几滴还溅到公主雪白的脚背上。
公主一呆,低头看了看,随即漾开清甜笑意:
“涉水嘛,总免不了要湿鞋的。没穿鞋,只好湿脚喽。”
她轻轻提起裙摆,绕开那片的浑浊浆血,然后放下裙摆,张开双臂,像之前那样又踮着脚走了几步,忽而停下,手掌一拍:
“哎呀,讨厌的人都死完了,那我就可以从桥上下来了。”
说完自顾自地跳下桌案,背着手,哼着歌,走向殿内铺着华丽地毯的坐处。
那是西域进贡过来的五彩波斯毯,用的是价过千金的波斯锦,上织金狮搏鹿、卷草连珠。毯底以深红为地,间以石青、孔雀绿、金黄、月白四色,通幅铺陈,绚烂耀眼。
(当时正值波斯苏珊王朝,丝织艺术极盛,工艺精美,时称“波斯锦”,南北两朝都有记录,只是获得途径和输送路线不同。《大唐西域记》称波斯“工织大锦”,亦是指此。)
四周铺设层层叠叠的锦褥与大小错落的织锦软垫。垫褥之间,散置矮案小几以及各种物什,像琉璃盏、水晶瓶、象牙梳、玛瑙珠,样样随手而放,却又不显杂乱。
公主走到波斯毯前,挥了挥手。众婢女无声上前,搬尸擦地,各司其职,两个近身侍女手执蘸了温水的锦帕,跪地为公主擦拭沾了血渍与酪浆的美足。公主上了地毯,往锦垫中一靠,像一只餍足的波斯猫:
“下一个是谁?”
很快,一个人被传入庭中,路过庭中尸体,眼不斜视,径直来到殿外,单膝跪地,低头敛目:
“参见长公主!”
公主从身侧小锦垫上搬过一个漆匣。(以下重点阅读)那匣子乌黑如夜,不映人影,通体无多余饰造,唯正面雕一红一黑两条缠龙。
黑龙自上而下,鳞甲沉暗;
红龙自下而上,纹路艳烈。
双龙反向对行,螺旋交错,诡秘肃穆。
公主打开匣盖,匣内分上下两格。
下格为红底,里面空空荡荡;
上格为黑底,内里放着一只白色魂瓶。
瓶身堆塑着龟蛇合体的玄武绘像,罐盖上塑有亭台楼阁,仿佛仙阙。
(第1章《魂瓶》:“王扬和壮汉一起拿出草篓中的东西。那是一件精美的青色瓷罐,罐身上堆塑着凹凸的绘像,罐盖上塑有亭台楼阙......王扬没有回答明器的问题,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瓶身绘像上:‘这是朱雀.....’”)
长公主拿出魂瓶,在掌中把玩,指尖摩挲着玄武像的龟甲纹路,开口问道:
“人找到了吗?”
“属下审问了伪朝前荆州长史刘寅——”
公主目光还在魂瓶上,打断问道:
“所以是没找到?”
来人伏地叩首:
“是属下无能。”
公主表情不见变化,注意力还在魂瓶身上,口中问:
“魂瓶呢?”
来人脊背微绷,保持叩首姿势不变:
“也没找到。”
公主手上动作一顿,停止鉴赏,把魂瓶放回匣中上首黑格内,神情恹恹:
“你看,我又不开心了。”
来人乃静轮宫中极厉害的高手,可听到公主这句淡淡的不开心,仍然吓得心有惧意,急忙道:
“属下已经寻到线索!”
公主重新露出绝艳笑容: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说话不要大喘气呦。”
那人不敢耽搁,快速说道:
“属下遵命!刘寅和谍间司荆襄道副主事白关虽然都没听闻有北人入境,但关白被捕前趁着荆州内乱,纲纪不严,曾查到荆州阿曲戍队主在去年四月报过麾下什长杀谍救人功,只是记录被抹去,报功文书不知所踪,功曹署的功簿中也无记录,连驻守阿曲戍的兵将,从队主到士卒,都被打散调离。
白关职非军府,又是战时,部伍调动频繁,更迭无序,文牍亦多迁徙遗失,是故追查进展滞缓。不过从目前查到的情形看,所谓杀谍报功,文章不小。首先,我朝并没有谍探折在阿曲戍,那杀谍二字如何而来?其次,即便有,不管是冒功还是误认,一个小小队主,又何以劳动幕后之人,费尽心机,掩藏至此?
据白关推测,此事应该与那人踪迹有关,如果能确定,则那人最后一次出现,当在荆州阿曲戍!”
公主打着哈欠:
“说完了?”
“是。”
公主眉梢挑起,兴致寥寥:
“你们查了半天,就这些?”
那人心头一凛,连忙解释道:
“属下和白关原本计划策反刘寅之后再暗中查探,只是白关......”
“没了白关,不会做事了?不会换其他人接手?”
“殿下明鉴!此次出事的不仅白关一人,谍间司布在荆州的所有暗探,已被尽数拔除,一个不留!现在荆州......无人可用。”
公主支起皓腕,托住脸颊,呵呵笑了起来:
“一个不留,好厉害。我说你怎么没找到就敢回来。说吧,这是栽在谁的手里了?”
“主谋者乃新任荆州刺史王揖之侄,琅琊王扬,定荆蛮者亦是此人。”
“王扬......王扬......”
公主念了两遍名字,唇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这个人,有点讨厌......”
注:《三辅黄图·未央宫》云:“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此即从先秦开始而传至今的“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
从星象学上说,南方七宿为“朱雀”,北方七宿为“玄武”,故朱雀属南,其色尚红,为火;玄武属北,其色尚黑色,为水。
故而刘禹锡写“朱雀桥边野草花”,朱雀桥就是南桥,《建康实录》注是“本吴南津大吴桥也”。那么玄武湖就是北湖,建康城北面之湖,张九龄写“南国更数世,北湖方十洲。”即游玄武湖所作。
朱雀、玄武两象代表一南一北,至今如此。
堆的事有点多,延一天,应该11号更,改到12号,之后恢复正常。:sjshuku